2012年11月20日

不更受有 / 不受後有



不更受有 / MĀ 19
nāparaṃ itthattāyā / MN 101


*名色會精耶 / MĀ 97
*nu kho nāmarūpaṃ itthattāya abhinibbattissathā / DN 15


*生此為人 / MĀ 154
*來生此間 / DĀ 5
*itthattaṃ āgacchanti / DN 27


*不來此間 / MĀ 212
*āgantāro itthattaṃ / MN 90

不更受有……解脫當來有 / MĀ 120
nāparaṃ itthattāyā……vippamuttā punabbhavā / SN 22.76

不更受有 / MĀ 204
natthi dāni punabbhavo / MN 26



自知不受後有 / SĀ 1
nāparaṃ itthattāyā / SN 22.12

不受後有 / 別SĀ 356
不受後有故 / SĀ 1336
natthi dāni punabbhavo / SN 9.6



apunar bhavāya / Udānavarga 3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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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過如海般的大存有之洋(mahābhavogha),Samuddapāla不再來(apuṇāgama)。
tarittā samuddaṃ va mahābhavoghaṃ | samuddapāle apuṇāgamaṃ gae ||(Utt. 21:24)


當停止與業有關的一切波動(vṛtti),這就是滅盡(saṃkṣaya)一切的業,並且將不再進入輪迴(apunarbhāvarūpa)。
anyasaṃyogavṛttīnām yo nirodhas tathā tathā /
apunarbhāvarūpeṇa sa tu tatsaṃkṣayo mataḥ //(Yogabindu 366 / Haribhadra Sūri)

Isibhāsiyāiṃ則有「不後有(apuṇabbhava)」、「不流轉(apuṇar-āvatta)」。

2012年6月27日

瓶沙王遇大尼乾陀






獅子王虔敬,無家獅子,
共妻僕親屬,離染心信法。


evaṃ thuṇittāṇa sa rāyasīho | aṇagārasīhaṃ paramāi bhattīe /
saoroho sapariyaṇo sabandhavo | dhammāṇuratto vimaleṇa ceyasā || (Utt. 20: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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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耆那教經典Utt. 20章中提及摩羯陀國(magaha)先尼王(seṇiya)在maṇḍikucchi支提(ceiya)處遇見一位大尼乾陀(mahāniyaṇṭhā),在聽聞大尼乾陀宣說的教法之後,先尼王因此信受了耆那教的法(dhamma)。


  佛教的佛傳中也記錄了類似的故事情節,如《修行本起經》、《太子瑞應本起經》中記錄瓶沙王(Bimbisara)外出打獵而巧遇出家不久的釋迦太子,在問答中我們可以發現釋迦太子是因為老、病、死三劇苦而出家,瓶沙王在聽完太子出家因緣之後讚嘆:「善哉!菩薩志妙,世間難有,必得佛道,願先度我。」而後的佛典也都認為瓶沙王為虔敬的佛教徒。


  佛典中常提及的瓶沙王據考證即是耆那教經典中的先尼王,但在不同宗教脈絡中卻被認為是各自的虔敬信徒;由耆那教經典中該位尼乾陀的憍賞彌(kausambi)出身可得知他並非該教教主大雄,亦與佛教的釋迦太子無關,但兩教確實也共用了類似的故事情節來吸附教徒。

2012年6月26日

業故婆羅門



業故婆羅門,業故剎帝利,
依業故吠舍,業故首陀羅。

kammuṇā bambhaṇo hoi | kammuṇā hoi khattio /
vaiso kammuṇā hoi | suddo havai kammuṇā || (Utt. 25: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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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所生故,名為領群特。
不以所生故,名為婆羅門,
業故領群特,業故婆羅門。(雜阿含102經)

種姓不是婆羅門,種姓不是旃陀羅,
淨業得作婆羅門,惡行得為旃陀羅。(別譯雜阿含268經)

Na jaccā brāhmaṇo hoti, na jaccā hoti abrāhmaṇo;
Kammunā brāhmaṇo hoti, kammunā hoti abrāhmaṇo. (Sn. 650)

非蔟結髮,名為梵志;
誠行法行,清白則賢。(T04n0210_p0572c09-10

Na jaṭāhi na gottena, na jaccā hoti brāhmaṇo;
Yamhi saccañca dhammo ca, so sucī so ca brāhmaṇo. (Dhp. 393)

na jaṭābhir na gotreṇa na jātyā brāhmaṇaḥ smṛtaḥ |
yasya satyaṃ ca dharmaṃ ca sa śucir brāhmaṇaḥ sa ca || (Udv. 33: 7)

2012年6月19日

可動、不可動(tasa / thāvarā)




  稍早查資料時瞥見的兩個詞吸引了我的注意,在巴利本《法句經》第二十六婆羅門品中有這麼一偈:

Nidhāya daṇḍaṃ bhūtesu, tasesu thāvaresu ca;
Yo na hanti na ghāteti, tamahaṃ brūmi brāhmaṇaṃ.  (Dhp. 405; cf.: Sn. 629)

  對應的梵本Udānavarga作:

nikṣiptadaṇḍaṃ bhūteṣu traseṣu thāvareṣu ca |
yo na hanti hi bhūtāni bravīmi brāhmaṇaṃ hi tam || (Udv. 33: 36)

  三國吳僧維祇難等人譯出的《法句經》作:

棄放活生,無賊害心,
無所嬈惱,是謂梵志。 (T04n0210_p0572c24-5)

  早年了參法師譯作:

一切強弱有情中,彼人盡棄於刀杖,
不自殺不教他殺──我稱彼為婆羅門。

  以往在閱讀中文譯本,其實不會覺得「一切強弱有情中」的翻譯有何問題,但是巴利本原文的用字是「bhūtesu tasesu thāvaresu」,比對可知了參法師將「tasesu thāvaresu」譯作了「強弱」,然此二字的原意似乎單純指「可動的、不可動的(眾生)」,「強弱」二字似乎是對原文的過度延伸了。

  除了譯者將原有意思延伸之外,「可動的、不可動的(眾生)」這一概念的使用,在耆那教也是很常遇到的,如Uttarajjhāyā第25經就有類似的偈子:

tasapāṇe viyāṇettā | saṃgaheṇa ya thāvare /
jo na hiṃsai tiviheṇa | taṃ vayaṃ būma māhaṇaṃ || (Utt. 25: 23)

  由相對應的《經集》大品第九婆私吒經的前後文來看,這類宣說「真正的婆羅門(taṃ vayaṃ būma māhaṇaṃ)」的經典除了根本五戒的教導之外,也有幾分苦行思想的遺痕,如《經集》大品第九婆私吒經結尾:

Tapena brahmacariyena, saṃyamena damena ca;
Etena brāhmaṇo hoti, etaṃ brāhmaṇamuttamaṃ. (Sn. 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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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12日

初期佛教中的清淨




Bhikkhu Anālayo, Purification in Early Buddhist Discourse and Buddhist Ethics, Bukkyō Kenkyū, 2012, vol. 40 pp. 67–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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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到無著比丘的新論文,有幾個有趣的段落,如無著比丘該文在p.68底部列了「離殺生者、勸導別人禁殺生、稱讚禁殺生」的部份,耆那教也有相近的觀念:

jāvajjīvāe tivihaṃ tiviheṇaṃ maṇeṇaṃ vāyāe kāeṇaṃ na karemi na kāravemi karentaṃ pi annaṃ na samaṇujāṇāmi / Dasaveyāliya 4

  論文第五節分析āsava的部分,無著比丘似乎認為初期佛教與耆那教對此字彙的理解(inflow; influx; 漏入)是相近的(不知有沒有誤讀!?),密護顯然是避免心(citta; mind)受到外在有害的因素所影響(p.81-2),因此密護諸根就成了心清淨的手段方法之一(漏從護斷; MĀ 10),日前也搜尋了一些密護諸根的偈子,如:

guttindriyo rakkhitamānasāno (Sn. 63)
Kāyagutto vacīgutto, āhāre udare yato (Sn. 78)
kāyakammavacīkammena samannāgato kusalena, parisuddhājīvo sīlasampanno, indriyesu guttadvāro, satisampajaññena samannāgato, santuṭṭho. (DN 2 & DN 13)
so 'ham evaṃ pravrajitaḥ san kāyena saṃvṛto viharāmi vācā ājivaṃ ca pariśodhayāmi. (DĀ 20 Kāyabhāvanā)

  而耆那教部份則有:

savv' indiehiṃ guttehiṃ | sacca-ppehī sa māhaṇe (Isibh. 26: 6)
maṇagutto vayagutto | kāyagutto jiindio / bhikkhaṭhā bambhaijjammi | jannavāḍe uvaṭhio || (Utt. 12: 3)
jo taṃ tiviheṇa nāṇukampe | maṇavayakāyasusaṃvuḍe sa bhikkhū (Utt. 15: 12)
tao guttīo …… maṇaguttī vayaguttī kāyaguttī (Utt. 24: 1-2)
āyagutte sayā dante | chinnasoe aṇāsave / je dhammaṃ suddham akkhāi | paḍipuṇṇam aṇelisaṃ || (Sūy. 11 :24)

  從「避免心受到外在有害的因素所影響」發展到「此心極光淨,而客隨煩惱雜染(Tañca kho āgantukehi upakkilesehi upakkiliṭṭha; AN I. 5-6)」,甚至神會的「時時勤拂拭,莫使有塵埃」、「心性本淨,客塵所染」等如來藏說,這思想流的開展可也耐人尋味。而將雜染於心的因素比喻做「客塵」,也有後期耆那教將業比做業物質的觀感。

2012.06.12

2012年5月9日

Isibhāsiyāiṃ 38: 舍利弗章




導致快樂的快樂,是絕對的快樂;
導致痛苦的快樂,願我不要遇到。(1)

此是舍利弗覺者、阿羅漢、仙人所說。


飲用美味的食物、舒適的坐臥;
住美好的屋子裡,比丘喜悅的禪坐。(2)


飲用不美味的食物、不舒適的坐臥;
住破爛的房子中,比丘痛苦的禪坐。(3)


如此相反的兩極,智者們應該避免;
謹慎不被誘惑,這是諸佛們的教法*1。(4)


如是種種聲,為耳所聽聞;
貪著語之過,智者正遠離。(5)

色、香、味、觸亦復如是。


五種警覺睡去*2會有輕微的苦難考驗;
要克服這些,就必須保持警覺。(6)


知識所開出的或苦或樂的藥,能滅除疾病;
這同樣也能開出或苦或樂的藥來滅除無知。(7)


不論是痛苦或喜樂,都不是治療的方法;
進行治療的時候,會感受痛苦與喜樂。(8)


進行無知的破壞時,會感受痛苦與喜樂;
但是無知的破壞之原因,並非痛苦與喜樂。(9)


常人有宗教情緒性厭離的傾向,卓越的人則否;
前者住於悽慘處,後者則得到教導。(10)


沙門以歌唱邀約,唯有卓越者才能獲得核心;
一切智者*3所說,不外乎慈悲與智慧。(11)


慈悲一切眾生相;無騷動、無執著、
真實、誠懇與慈悲,勝者所說教。(12)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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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yaṃ buddhāṇa sāsaṇaṃ; cf.: Dhp. 183d, etaṃ buddhāna sāsanaṃ
*2: panca jāgarao suttā; cf.: SN 1.1.6, Pañca jāgarataṃ suttā; SĀ 1003, 五人於覺眠
*3: savvaṇṇu; cf.: Theragāthā 722 / 131, Sabbaññū / sabbaññūaparājite; MĀ 62, 如是,迦葉!我有一切智











2012年5月8日

《心經》:中國的偽經?





Jan Nattier. 1992. The Heart Sutra : a Chinese apocryphal text?
Journal of the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Buddhist Studies. Vol. 15 (2), p.153-223.



  最近因為搜尋資料而意外找到這篇論文,乍看標題,還真的是讓人大感意外,因為竟然有人這麼大膽的專文來論證《心經》是中國人編造的偽經,連我自己都覺得《心經》經由玄奘親自赴西天取得梵本回來重新翻譯,某種程度上也就意味著此經應是在西天流行已久的梵語佛典,怎麼可能會是中國人自行捏造出來的偽經呢?


  Jan Nattier是這麼分析的,首先她將玄奘翻譯的《心經》拿來與鳩摩羅什翻譯的《大品般若》相比對,結果可發現相同段落的翻譯幾乎是完全一樣的: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鳩摩羅什
(T. No 223, 8.223a13-20)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玄奘
(T. No 251, 8.848c4-10)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識亦如是。
舍利弗!
是諸法
空相,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是空法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
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
無眼耳鼻舌身意,
無色聲香味觸法,
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亦無無明亦無無明盡,
乃至亦無老死亦無老死盡,

無苦集滅道,
亦無智亦無得。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舍利子!
是諸法
空相,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
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
無眼、耳、鼻、舌、身、意;
無色、聲、香、味、觸、法;
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無無明亦無無明盡,
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
無苦、集、滅、道;
無智,亦無得。

  接著Nattier比對漢譯與梵本的《心經》,可發現玄奘的翻譯基本上與梵本相符,但是當Nattier將梵本《心經》與梵本《大品般若( Pañcaviṃśatisāhasrikā Prajñāpāramitā )》相比對之後,問題開始浮現了。例如梵本《心經》使用的語法似乎是為了符合中文文法而有所變更,甚至某些用字也與梵本《大品般若》相左,Nattier特別點出「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與「無老死亦無老死盡」兩個明顯的例子:

漢《心經》: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梵《心經》:  rūpān na pṛthak śūnyatā / śūnyatāyā na pṛthag rūpaṃ
梵《大品般若》:(na)anyad rūpam anyā śūnyatā / nānyā śūnyatanyad rūpam



漢《心經》:  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
梵《心經》:  yāvan na jarāmaraṇaṃ / na jarāmaraṇakṣayo
梵《大品般若》:na jaramaranam / na jaramarananirodhah



  在經過一番分析比對之後,Nattier歸結出個有趣的論點,她認為《心經》最早應是自漢譯《大品般若》剪輯而來,之後被回譯(back-translation)成梵文,玄奘再由此梵本翻成今日中土流傳千百年的《心經》,而其中扮演著回譯的角色者,Nattier更是大膽的推定就是玄奘本人。



  聽說Nattier此篇奇文發表之後,引發學界正反支持者的一場論戰,福井文雅更是專文回應,並提出諸多論點來反駁Nattier,不過礙於手邊無法取得福井文雅的論文原文,因此暫無法對其觀點有所著墨。比較有趣的是,林光明於2004年出版的「梵藏心經自學」一書中有提及此兩篇論文,可是他在閱過正反兩方的意見之後,似乎也無法論斷孰是孰非,最後也僅簡單表示雙方論證各有依據而帶過。


  關於Nattier文章所引起的論戰,網路上能找到討論此議題的相關論文似乎不多,林士鉉發表於「華嚴專宗學院佛學研究所論文集(十二)」的論文『清代滿文譯本《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初探』有引介Nattier的論述,甚至其論文的結論更是引用Nattier的論述來開場。

  另外Dan Lusthaus於2003年發表於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uddhist Thought & Culture期刊中的「The Heart Sūtra in Chinese Yogacara: Some Comparative Comments on the Heart Sūtra Commentaries of Wonch'uk and K'uei-chi」一文中,亦提及Nattier的論述,不過在此篇論文中,Lusthaus似乎是想藉著圓測與窺基的兩本心經論疏來駁斥Nattier的另一個論點──羅什並非最早的心經譯者,該譯本應是玄奘之後所出,而誤判為羅什所譯。Lusthaus在文章中表示,圓測在其心經論疏裡至少有四處提及有其他版本的漢本心經,並據此而推論圓測手邊的「或有本」、「有兩本」可能為羅什譯本,不過Lusthaus找到的四處也僅最後一處在文字上有與所謂的羅什譯本相應,且圓測在其心經論疏中也僅以「或有本」、「有兩本」帶過,因此而判定這邊的「或有本」、「有兩本」可能為羅什譯本也就有些牽強,因此Lusthaus只好在該段小結時提出:在圓測那個時代,可能有其他玄奘以及羅什以外的漢譯本心經。

  由於手邊Nattier的論文為波蘭譯文版,因此一時也未能完整理解Nattier如何推論有關羅什譯本的議題,然羅什譯本的問題其實早有許多學者注意到了,般若學研究權威的Edward Conzee在1948年發表於Journal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的心經專文(The Prajñāpāramitā-hṛdaya 
Sūtra)中,便提及日本學者Matsumoto發表於1932年的論文(Die Prajñāpāramitā Literatur),文中Matsumoto認為羅什譯本應是其弟子所譯。此外,考據中國的經錄亦可發現,早年的經錄皆將《心經》相關的經文列為「失譯」或「別生」,並推論其「出大品經」,甚至在唐高宗麟德二年(AD 665)靜泰編的《眾經目錄》都還是循此傳統,將《摩訶般若波羅蜜神咒經》、《般若波羅蜜神咒經》判為「別生(於大部內鈔出別行)」,羅什譯本之說一直遲至唐代智昇的《開元釋教錄》,才將《摩訶般若波羅蜜大明咒經》判定為羅什譯本,而《開元釋教錄》編輯年代(AD 730)也去玄奘(AD 602-664)多歲了,我想Nattier或許是因此推論羅什譯本為後人誤判吧。

  林士鉉在其論文中提及《心經》引發爭論的癥結點在於「來源問題」,在此且引印順於「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中的考察做結尾,印老在文中雖未直指《心經》為拼貼而來,但在讀過Nattier論文所引發的討論之後,再來看看印老的文章,也不免讓人莞爾:

  羅什與玄奘的譯本,沒有序與流通,但西元八世紀以下的譯本,都具備了序、正、流通──三分。般若、智慧輪、法成、施護譯本,序與流通都相同;惟有法月譯本的序分,多了觀自在菩薩請說一節。古人以為這部經「出大品經」。其實,這部經以「中品般若」的經文為核心,而附合於世俗信仰的。「舍利弗!……無智亦無得」,出於「大品本」的『習應品』。「般若波羅蜜是大明咒,無上明咒,無等等明咒」,出於「大品本」的『勸持品』。以「中品般若」經文為核心,標「觀世音菩薩」,說「度一切苦厄」、「能除一切苦」,以貫通觀音菩薩救濟苦難的信仰。「大明咒」等,『般若經』是讚歎般若力用的,現在就「即說咒曰」。這是在「中品般若」成立以後,適應世俗,轉化般若而與世俗神秘仰信合流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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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1. Nattier在其論文本文中的梵本《大品般若》與梵本《心經》之比對似乎只處理到「無智亦無得」便停止了,理由應是後續的《心經》經文在其手邊的梵本《大品般若(Pañcaviṃśatisāhasrikā Prajñāpāramitā;二萬五千頌般若)》中不易找到相對應的段落。但她在註釋54a中改向梵本《小品般若(Aṣṭasāhasrikā Prajñāpāramitā;八千頌般若)》中尋找後續相應的經文。其中她發現對應於羅什翻譯的《小品般若波羅蜜經》中「般若波羅蜜是大明咒。般若波羅蜜是無上咒。般若波羅蜜是無等等咒」的段落,在梵本《小品般若》是如此對應「mahāvidyeyaṃ kauśika yaduta prajñāpāramitā / apramāṇeyaṃ kauśika vidyā yaduta prajñāpāramitā / aparimāṇeyaṃ kauśika vidyā yaduta prajñāpāramitā /niruttareyaṃ kauśika vidyā yaduta prajñāpāramitā / anuttareyaṃ kauśika vidyā yaduta prajñāpāramitā / asameyaṃ kauśika vidyā yaduta prajñāpāramitā /」。其中關於「咒」的部分,可以看出梵本《小品般若》僅用「vidyā」來帶過,而譯者也很自然的便知道該將此翻譯為「明咒」,這點與Edward Conze在另一梵本《大品般若(Śatasāhasrikā Prajñaparamitā;十萬頌般若)》中的發現是一樣的。不論是梵本《大品般若》或是梵本《小品般若》,在此處皆未使用「mantro(咒)」一字,此與梵本《心經》那看似與中文逐字對應的「mahā(大)-vidyā(明)-mantro(咒)」語法相比,更讓人對《心經》的身世起了更多的懷疑。


2.在以往有關偽經的考據上,有許多人抱持著只要有找到梵本,即可斷定該經典非偽經,然若Nattier此篇論文確實成立的話,是否有可能有其他梵本佛典亦是通過此途徑或由漢譯梵、或由西域方言譯梵、或甚至由其他語言譯梵?這對於我們瞭解佛教義理又有如何的衝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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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印順
清代滿文譯本《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初探/林士鉉
The Heart Sūtra in Chinese Yogācāra / Dan Lusthaus
The Heart 
Sūtra - Indian or Chinese? / Jayarava
Sūtra Serca: Chi’nski tekst apokryficzny? / Jan Nattier
梵本《大品般若(Śatasāhasrikā Prajñaparamitā;十萬頌般若)》
石室《心經》音寫抄本校釋初稿之一/萬金川
石室《心經》音寫抄本校釋初稿之二/萬金川



2009.0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