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31日

大乗仏教の誕生とキリスト教/平山朝治

大乗仏教の誕生とキリスト教/平山朝治

http://www.tulips.tsukuba.ac.jp/limedio/dlam/M89/M896538/4.pdf


一篇雷聲不少的奇文,作者引了多馬福音、多馬行傳及其他新約來與佛教的彌陀信仰做比較,提出:

彌陀淨土概念或許受創世紀伊甸園概念影響;

彌陀前身或許為聖母瑪利亞,而在「男身成佛」概念下由女轉男,在多馬福音114就這麼說「凡是把自己變成男人的女人,就會進天國」,與彌陀經「其國中悉諸菩薩阿羅漢,無有婦女……女人往生,即化作男子」概念一致;

聖經中總是提到光明,這也與彌陀信仰中的「無量光(amitābha)」概念相近,如多馬福音50說「我們從光來……我們是光明之子」(這跟另一靈知宗教摩尼教概念也很像);

聖經中提及永恆的命一詞為「zōē」,與彌陀信仰中的「無量壽(amitāyus)」概念相似;

佛教強調的「般若智慧(prajñā)」跟聖經中的「太初有道(logos)」也有幾分雷同;

多馬當年曾被耶穌指派至印度傳道,雖然他的福音書及行傳被認作偽經,但其中與佛教彌陀信仰相通之概念也頗耐人尋味,事實如此或純屬巧合也就留待學者們奮戰之後見分曉囉~

2011年8月25日

混種的錫蘭佛教!?

Sri Lankan Buddhism: Mahindian Hybrid or survival of pre-Buddhist religion? / Prof. M. M. J. Marasin
http://ipm.comxa.com/aloka/journal9.htm#J9.12

大多數人循著錫蘭傳統而認為今日的錫蘭佛教仍舊是最純正無染的,然而許多宗教儀式融合主義(religio-ritualistic syncretism)的顯著例子卻給了我們否定的答案。

就如同佛教傳往中國或是西藏,為了融入當地住民的日常生活中,與當地信仰的混種活動也同時發生在當時的錫蘭,這樣的混種讓原住民的信仰神祇也被「位列仙班」的排入了新的信仰體系──祖靈崇拜、聖物崇拜、圖騰崇拜等等也都一併混雜了進來。

表面上看來,這樣的行動確實是吸收了更多的信徒,但實際上大多數信徒的信仰依舊「原始」,而這在某種程度上也就一直在稀釋著佛法的純正性──中國如此,西藏亦然,緬甸、泰國、錫蘭更是……

2011年6月9日

tava / tapa

……此處提到了黃柏棋老師的文章,也讓我想起日前討論了不少他的文章,其中有關「苦行(tapa)」的部份,我仍是有疑慮的。如果世尊對於耆那教的苦行(耆那教經典作tava)是批判性的,何以我們可在《雜阿含》與對應的《相應部》、《經集》中見到「苦行為時雨(tapo vuṭṭhi)」這樣的描述?

菩提比丘在SN. 1.58 Uppathasuttaṃ的註釋中是這麼解釋「tapa」的:

Austerity (tapa) is a name for restraint, the ascetic pratices (dhutaṅgaguṇa), energy, and extream asceticism; all these except extream asceticism (i.e., self-mortification) are practices that that burn up the defilements.

比對巴利註釋可知菩提比丘此處提及的「restraint」為「saṃvara」──何以佛教所提及的「苦行」是排除「極端禁欲的苦行」,而一談到耆那教所提的「tavasaṃvara」或「tava」就會被認作「極端禁欲的苦行」並加以批判?這樣的批判立場是本來就出自佛說,或者是論師們一廂情願的註釋被混作佛說?

另外SN. 1.58的最後一句也頗有意思:

Tapo ca brahmacariyañca, taṃ sinānamanodaka.

對應的漢譯《雜阿含》1019經與《別譯雜阿含》246經分別為:

熾然修梵行,已洗諸非小。(SĀ 1019)
專修梵行者,潔淨勝彼水。(《別雜》246)

此處世尊將苦行(tapa)與梵行(brahmacariya)併列為對修行有所助益的修習法,這也與SN 7.11的偈子有所呼應,若單就字面上來看,世尊似乎一點也不反對「苦行 tapa」,那我們刻意從其他地方去推敲或詮釋文字底下未被說出來的內容,是否有過度延義之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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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1日

婆毘吠伽 vs. 阿里巴巴


  昨日「九州インド哲学ブログ」發了篇標題作「洞窟成就法」*1的文章,文中提到了六世紀印度中觀論師婆毘吠伽「咒芥子以擊石」的事蹟,而ソームデーヴ在他的論文中將此事蹟與「洞窟成就法(bilasiddhi)」鏈結:藉由咒語的施用而開啟了通往地下世界(pātāla)的通道,在那住著超美的蛇族女性與阿修羅族女性云云。文章接著將此一事蹟與阿里巴巴的故事串起來,如:婆毘吠伽的不同梵文名稱Bhāviveka / Bhāva / Bhāvya之發音近似阿里巴巴的「巴巴」;兩人同樣施了「芝麻/芥子」的咒術使山巖開出了個入口等等。

  Gyula Wojtilla在他的論文*2中也提過「洞窟成就法(bilasiddhi)」,據稱修此成就法可獲得進入美女居住的地下世界之能力;而在《成就法鬘(Sādhanamālā)》中也記錄修習咕噜咕列佛母(Kurukullā)成就法可獲得「地下世界成就(pātāla-siddhi / sa ‘og)」,獲此成就者可遣使地下世界的鬼神們。

  回到《大唐西域記》卷十,文中所提及的婆毘吠伽,其實就是今日常稱的「清辯」,為中古世記印度中觀思想的偉大論師,然如此大師在《西域記》中所記載的生平事蹟卻是有點詭異,如他為了等待彌勒佛降生而「絕粒飲水」,整整三年不吃不喝,只對著觀音像誦念《隨心陀羅尼》,最後觀音媽顯靈,「現妙色身」出來勸他「人命危脆,世間浮幻,宜修勝善願,生睹史多天(兜率天),於斯禮覲,尚速待見(彌勒菩薩)」,但他老人家似乎非親見彌勒成佛不可,所以以「志不可奪,心不可貳」回絕了觀音媽的勸告──世尊當年就是放棄絕食的苦行而悟道成佛,這裡強調中道思想的中觀學者清辯卻學起外道絕食,連觀音媽顯靈苦勸都不肯聽,怎麼想都很怪。

  既然勸不了清辯,觀音媽只好指點他前往馱那羯磔迦國(Dhanyakataka)找執金剛神(Vajrapāṇi)*3幫忙,又是三年的《執金剛陀羅尼》,這次不知道有沒有搭配斷食療法,反正就又感應到神人現身,指引清辯進了個巖洞,然後又是三年的修習,才以「咒芥子以擊石」的方式進入裡面的阿素洛宮(asura / 阿修羅)等待面見慈氏彌勒*4,當阿里巴巴,喔不,當清辯開了這山巖的大門之後,勸告圍觀的親朋好友們與他一起一生懸命的入洞等待面見彌勒,結果鄉親們紛紛走避,因為那邊是「毒蛇之窟,恐喪身命」,結局就是六隻小貓同清辯一起進入巖洞,之後──芝麻關門!

  《西域記》中所記清辯事蹟似乎與密教脫離不了干係,甚至又跟蛇族扯在一起;中觀鼻祖龍樹跟蛇族扯在一起、修習密咒的事蹟早讓學界不少人提出「兩個龍樹」、「多個龍樹」的質疑了*5,不知玄奘聽到的這故事是否真是清辯的事蹟,或只是尋著龍樹的傳奇而衍伸出的第一千零二夜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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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ttp://kaula.blog110.fc2.com/blog-entry-1050.html
*2: Wojtilla, Gyula (1984), Notes on popular Saivism and Tantra in eleventh century Kashmir (A study on Kṣemendra's Samayamātr̥kā), in Tibetan and Buddhist Studies Commemorating the 200th Anniversary of the Birth of Alexander Csoma de Körös, Vol.2, edited by Louis Ligeti, pp.381-89, Budapest: Akadémiai Kiadó.
*3: 對執金剛神八卦有興趣者,可將Vajrapāṇi搭配希臘神話大英雄海克力斯Herakles一同google,搜尋結果可發現Herakles殺完獅子、馴完蠻牛之後,還要趕場跑到印度去當釋迦牟尼的保鏢,而紀元初年貴霜王朝的雕像中還可見Herakles抓的獅皮與拿著橄欖木棒,來不及變裝的曝光照──周董的牛仔很忙,希臘的Herakles更忙。
*4: 阿地瞿多在七世紀中葉譯出的《佛說陀羅尼集經》中有一模一樣的修持法:若欲入阿修羅宮者。於八年中日日誦呪。滿三千遍。作三眼印。用前大呪。呪白芥子一百八遍。一呪一散以打地上。其地即開而作孔穴。呪師得入。欲住得見彌勒佛者。即任意住。
*5: Mabbett, Ian (1998), The problem of the historical Nāgārjuna revisited,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Oriental Society 118(3): 33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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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域記》卷10:「城南不遠有大山巖,婆毘吠伽(唐言清辯)論師住阿素洛宮待見慈氏菩薩成佛之處。論師雅量弘遠,至德深邃,外示僧佉之服,內弘龍猛之學。聞摩揭陀國護法菩薩宣揚法教,學徒[30]數千,有懷談議,杖錫而往。至波吒釐城,知護法菩薩在菩提樹,論師乃命門人曰:「汝行詣菩提樹護法菩薩所,如我辭曰:『菩薩宣揚遺教,導誘迷徒,仰德虛心,為日已久。然以宿願未果,遂乖禮謁。菩提樹者,誓不空見,見當有證,稱天人師。』」護法菩薩謂其使曰:「人世如幻,身命若浮,渴日勤誠,未遑談議。」人信往復,竟不會見。論師既還本土,靜而思[1]曰:「非慈氏成佛,誰決我疑?」[*]於觀自在菩薩像前誦《隨心陀羅尼》,絕粒飲水,時歷三歲。觀自在菩薩乃現[2]妙色身,謂論師曰:「何所志乎?」對曰:「願留此身,待見慈氏。」觀自在菩薩曰:「人命危脆,世間浮[3]幻,宜修勝善願,生覩史多天,[*]於斯禮覲,尚速[4]待見。」[5]論師曰:「志不[6]可奪,心不可[7]貳。」菩薩曰:「若然者,宜往馱那羯磔迦國城南山巖執金剛神所,至誠誦持《執金剛陀羅尼》者,當遂此願。」論師[*]於是往而誦焉。[8]三歲之後,神乃謂曰:「[9]伊何所願,若此勤勵?」論師曰:「願留此身,待見慈氏。觀自在菩薩指遣來請,成我願者,其在神[10]乎?」神乃授祕方,而謂之曰:「此巖石內有阿素洛宮,如法行請,[11]石壁當開,開即入中,可以待見。」論師曰:「幽居無覩,詎知佛興?」執金[12]剛曰:「慈氏出世,我當相報。」論師受命,專精誦持,復歷三歲,初無異想,呪芥子以擊石,巖壁豁而洞開。是時百千萬眾觀覩忘返,論師跨其戶而告眾曰:「吾久祈請,待見慈氏,聖靈警祐,大願斯遂,宜可入此,同見佛興。」聞者怖駭,莫敢履戶,謂是毒蛇之窟,恐喪身命。再三告語,唯有六人從入。論師顧謝時眾,從容而入,入之既已,石壁還合,眾皆怨嗟,恨前言之過也。自此西南行千餘里,至珠利[13]耶國(南印度境)。」(CBETA, T51, no. 2087, p. 930, c25-p. 931, b4)[30]〔數〕-【甲】。[1]曰非=罪【甲】。[*13-22]於=于【甲】*。[2]〔妙〕-【甲】。[3]幻=幼【宋】。[*13-23]於=于【甲】*。[4]待=得【宋】【元】【明】【宮】【乙】。[5]論=說【宋】【乙】。[6]〔可〕-【甲】。[7]貳=裁【宋】【宮】【乙】。[*13-24]於=于【甲】*。[8]〔三〕-【甲】。[9]伊=汝【明】。[10]〔乎〕-【甲】。[11]〔石〕-【甲】。[12]剛+(神)【甲】。[13]耶=邪【明】下同。

2011年1月25日

和平主義的佛教!?


  日前在G. Tucci的《梵天佛地(Indo-tibetica)》中讀到了金剛手大菩薩發威火刑伺候婆羅門教的大天(mahadeva):

於是金剛手大菩薩呼召這些天眾,說:「喂!諸為惡者!接受我的教言,(否則)我用金剛杵發出一道火焰,把你們全都燒成灰燼。」

atha vajrapāṇirmahābodhisatvastāṁ devādīnāhūyaivamāha|
“haṁ bho duṣṭāḥ pratipadyata mama śāsane|
mā vo [dīptenā] nena vajreṇa ekajvālīkṛtya, sarvāneva bhasmīkuryām” iti|
(Sarva Tathāgata Tattva Saṅgraha, Ch. 6)

爾時金剛手大菩薩。告彼眾言。汝諸惡者。於我教中如教所行。無令我此大金剛杵發火光明。都為一聚。廣大熾焰焚燒一切。悉為灰燼。(《佛說一切如來真實攝大乘現證三昧大教王經》卷第九)

  類似的脅迫劇情其實也可在《阿含》中見到,如《雜阿含》110經就記載了金剛力鬼神拿著燃起熊熊烈焰的金剛杵等在薩遮尼犍子(saccakassa nigaṇṭhaputtassa)身旁,想說如果薩遮尼犍子再不回答世尊的尋問,馬上就要「乎依死」:

時,有金剛力鬼神持金剛杵,猛火熾然,在虛空中,臨薩遮尼犍子頭上,作是言: 「世尊再三問,汝何故不答?我當以金剛杵碎破汝頭,令作七分。」

  《增壹含》37品10經的描述也大致同於《雜含》110經,比較有趣的是南傳《中部》35薩遮迦小經的描述,在金剛力鬼神「起毛歹」之前,其實世尊自己也技巧性的暗示薩遮尼犍子要乖乖回答:

火種居士(指薩遮尼犍子)!現在就回答問題,現在不是沉默的時候,火種居士!凡任何有理由的問題被如來問到第三次不回答者,就在此處頭裂七片。

byākarohi dāni, aggivessana, na dāni te tuṇhībhāvassa kālo. Yo koci, aggivessana tathāgatena yāvatatiyaṃ sahadhammikaṃ pañhaṃ puṭṭho na byākaroti, etthevassa sattadhā muddhā phalatī.
(MN.35 Cūḷasaccakasuttaṃ)

  不信服我,就燒死你!不乖乖回答問題,就打破你的頭~

2010年10月15日

「Ahur Mazda」、「Śākyamuni」傻傻分不清!?

  P. S. Jaini在他的佛教論文集*1中提到《彌勒會見記(Maitreya-samiti)》,其中有段提及大迦葉(Mahākāśyapa)在等待了N年之後終於盼到了彌勒的到來(據彌勒信仰的說法,大概也等了五十六億年有了),在見到彌勒之後,大迦葉對彌勒說:

"Never before has there been a monk who, like me, has known two Buddhas and who experiences as much happiness as I am now at being able to impart these words of the Buddha... The former Ahur Mazda (whose name was Śākyamuni) has disappeared from all regions..."

  文中提到的「The former Ahur Mazda」理論上應該是指佛教的釋迦牟尼,但這邊卻借了祆教至上神「Ahur Mazda」來指稱,Jaini此處使用的是Ernst Leumann的版本,譯自于闐文,不知是否是因為在西域地區這兩個宗教神祇名稱通用所致?

  此外,Stavisky於1980年發表在JIABS的一篇論文*2也值得注意,文中提到在烏茲別克境內的Kara-tepe遺址中發現了一幅壁畫,禪坐的佛像周圍被火燄所包圍,在接近該佛像頭部附近則有3-4世紀左右的貴霜文體銘文寫著「Buddha-Mazda」。

  由西域到中亞,我們都可見佛教與祆教之間的鏈結,此鏈結當是佛教傳入新領域時採用的借用手法,僧侶階級或許還會知曉自身信仰的標的為何,但是一般的普羅大眾在面對一尊標示著「Buddha-Mazda」的佛像時,到底是如何去解讀他──祆教神祇?佛教神祇?祆/佛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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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admanabh S. Jaini, Collected papers on Buddhist studies, 476.
*2: Boris J. Stavisky, "Buddha-Mazda" from Kara-tepe in Old Termez (Uzbekistan): A Preliminary Communication, JIABS 3/2 (1980) 89-94.

2010年1月4日

誰的菩薩像──由栖雲寺虛空藏畫像談起


  話說遠在日本的栖雲寺中,藏著一幅自中國渡海而至的「虚空藏畫像」*1,日本人將這幅畫中的造像當做佛教的菩薩膜拜也有七八個世紀之久了,然而在2006年的時候,泉武夫發表了一篇文章,文章標題聳動的寫著「景教聖像的可能性--栖雲寺藏傳虛空藏畫像」*2,因此不得不讓人好好的省思這幅日本人膜拜了七八個世紀的「菩薩像」到底是誰家的聖者畫像?

  這也讓我好奇當學界確認泉州草堂裡的那尊「佛像」,其實是全世界目前唯一遺存的摩尼教「摩尼光佛」造像之時,那些膜拜著這尊「摩尼光佛」造像七八世紀之久的泉州居民,心裡到底做何感想?而曾住於草堂一段時日的弘一律師,如果有機會知道自己當時每天禮的佛像其實是喫菜事魔的外道摩尼光佛像時,又會做何感想?

  將場景拉到古西藏西部的Alchi寺群遺址(今日的拉達克),當人們讚嘆Alchi寺群遺址保留了古代印度/西藏佛教藝術的同時,是否曾仔細留意到三層寺(gSum-brtsegs)牆上壁畫所透露的訊息?在乍看似佛教「五如來佛土」的壁畫圖組中,代表東方的不動佛國土上方正飄著一個「光明十字架(cross of light)」,而代表西方的阿彌陀佛國土下方則左右對稱的畫著太陽與光明十字架,在看似佛教繪畫藝術中滲入的摩尼教象徵符號,不禁讓人聯想起摩尼教經典常提及的「五明佛」、「五等光明佛」,而在Alchi寺群遺址大殿(gTsug-lag-khang)入口大廳的二船壁畫,也讓人聯想起摩尼教教義中將死者帶往日宮、月宮的船隻,這種種的象徵符號在佛教中幾乎是看不見的,而今日卻都完完整整的保留在Alchi寺群遺址之中,讓人不禁也要猜想這寺院遺址真的是單純的佛教寺院遺址嗎?

  再把視野拉回日本的栖雲寺,那幅「虛空藏畫像」胸前閃著金光的十字架,以及與泉州摩尼光佛像同樣的長髮披肩髮型,似乎也可以說他是摩尼教的畫像。Zsuzsanna Gulacsi在2009年的Artibus Asiae中發表了一篇論文,討論的也是栖雲寺的畫像,由論文的標題可發現她將栖雲寺的畫像考據為史料記載的「夷數佛幀」*3,由於手邊暫時拿不到完整的論文,因此也只能對這樣的標提抱持著有趣的猜想──在栖雲寺「虛空藏畫像」旁其實也掛著一幅白衣的彌陀像,Zsuzsanna Gulacsi此文的焦點是否改放在此畫像之上就暫時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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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泉武夫, 2006, 景教聖像の可能性--栖雲寺藏傳虚空藏畫像について, 國華 112(1), (1330) 3-17.
*2 連結圖片摘自小西瑞惠「埋(うず)もれた十字架 : 天正遣欧使節と黄金の十字架」一文。
*3 Zsuzsanna Gulacsi, 2009. A Manichaean Portrait of the Buddha Jesus (Yishu Fo Zheng): Identifying a 12th/13th-century Chinese Painting from the Collection of Seiun-ji Zen Temple, near Kofu, Japan. Artibus Asiae 69/1.